结婚半年多,苏简安一直被陆薄言的气场碾压,大多时候都是弱弱的小白兔一只。 苏简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却突然反胃,蹲在地上干呕,江少恺拍着她的背:“是不是很难受,送你回去吧。”
江少恺倚着苏简安的办公桌,闲闲的说:“他当然会生气。” 她因为反应不过来而尽显狼狈,陆薄言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。
苏简安不知道陆薄言的视讯会议结束没有,不想打扰他,但护士已经跑出去了,她想叫也叫不住。 “在想明天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,回去一个人睡大床了!终于不用忍受你了!”苏简安毫不掩饰她的兴奋。
“之前有过几次。”苏简安想了想,“但从Z市回来就没有过了。” 病房的门一关上,苏亦承就狠狠的揉乱了苏简安的长发:“你一闲下来就净给我捣乱是不是?白疼你这么多年了。”
他骤然怒吼,一脚踹上驾驶座的靠背,年轻的男子忙忙放慢车速,诚惶诚恐的问:“康哥,怎么了?” 也就是说,苏简安刚才的猜测是对的,真的是因为是她送的,陆薄言才会经常佩戴这条领带。
“轰隆” 说完她就走出书房,径直回了房间,用力关门的声音连在书房的陆薄言都听得到。
她回警察局去上班了,听说了江少恺相亲的事情,得知那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女孩,鼓励江少恺喜欢就去追,她和洛小夕给他当军师。 旅游业的发展似乎并没有给这个小镇带来什么改变,丝毫嗅不到商业味。
“暂时不会。”穆司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“他这辈子,最大的希望就是苏简安可以过幸福简单的日子,所以之前才能那么多年都忍着不去找简安。为了不让简安担心他,康瑞城的事情,不到最后一刻,估计他不会坦白。” 她生养了陆薄言,看着他长大,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性格。
最后那半句,洛小夕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 很久后洛小夕才发现,确实,她今后的人生就是在这两天里,彻底反转成了另一种调调。
苏亦承逼近她:“小夕,告诉我,为什么?” 苏简安见过自信却又狂妄得风轻云淡的陆薄言,见过狠戾如野兽的陆薄言,也见过柔情似水的陆薄言,可他没见过这样的陆薄言。
“我都已经这样了,也没必要隐瞒你了。一切的开始,都是因为我开车撞了苏简安,然后……”接下来,陈璇璇把整件事情告诉了苏媛媛。 陆薄言挂了电话,突然就看不下去眼前的文件了,起身去冲咖啡,要放冰块的时候,手又缩了回来。
洁白的花朵编在绿色的手绳上,染上了泥土污迹,钩挂在一个陡坡的藤蔓上。 “想我了?”陆薄言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分外愉悦。
从她上大学开始,她遇到了什么事、认识了什么人、每天过得怎么样,陆薄言全都知道,甚至看得到他每隔几天就会收到从国内发来的照片。 她翻了翻她和陆薄言的聊天记录,这家伙就会在口头上占她便宜,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句:混蛋!
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探她的额头,果然,发烧了。 苏简安替他盖的?
她很听私人教练的话,做出标准的动作,并且做得十分卖力,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陆薄言还站在原地,一直在看着她。
她的刀霍地挥向秦魏:“放开我!就算我和苏亦承没可能,我也不会和你结婚!秦魏,我宁愿单身一辈子,也不要和你这么卑鄙的人做夫妻!你挺清楚了吗!” 陆薄言“嗯”了声,看着苏简安下车进了警察局,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。
“苏亦承……”洛小夕低颤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感动,“你再这样,不止是这辈子,下辈子我也要非你不可了……” 苏亦承笑了笑:“比如哪里?”
苏亦承说:“你自己开车小心。” 现在想想,多讽刺啊?
而她只能瞪着眼睛,浑身僵硬的被他压制着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 苏亦承问:“简安睡着了吗?”